第9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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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将明时,时窈悄然起身,将祈安置于屏风上的白裳顺手拿了去…… 许是昨日睡得晚,祈安今晨起得迟了片刻,揉了揉眉心,祈安换上朝服,转眸便望见放在案几上的暖袖与手套,上方绣的青竹并不精致,却蓬松绵软,瞧着便极为温暖。 这一刻,祈安突然对眼前的日子生出几分满足。 只是,当他习惯地整理昨日的旧衣时,赫然发觉屏风上早已空荡荡的,并无一物。 祈安的神色微变,下瞬想到什么,起身朝外走去,却没等走出几步,便望见时窈拿着湿淋淋的外裳走了进来,见到他后眼眸弯了弯:“大人,你……”醒了。 没等她的话说完,祈安便将她手中的外袍拿了过去,一贯清雅的眉眼添了几分难堪与薄怒:“谁许你乱动这些衣裳的?” 时窈“不解”地看着他:“我只是听下人说,大人不喜衣裳经人手,便想帮大人……” “不需要,”祈安打断了她,待看见她无措的神情时,顿了下,垂下眉眼,掩去浓郁的自厌与自卑,“与你无干。” “往后你我二人的物件,还是泾渭分明些为好。” 说完,他拿着衣裳走了出去,未曾用早膳,也没有拿暖袖与手套,便直接入了宫。 午时,时窈如常命人将膳食和暖袖手套送去宫中,那人很快又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,只说:“大人说了,宫中自有饭食,往后不必给他送了。” 翌日,时窈去宫门口接他,得到的依旧是祈安派人来打发她的话语:“祈大人说,事务繁忙,这段时日须得待在宫里头,便不回府了。” 往后数日,果真如那小太监所说,祈安待在宫里头再没出来过。 时窈依旧每日命人送午食,依旧每隔一日前去接人,即便每次无功而返,仍一天都不曾耽搁。 便是同她在宫门口一同等待的官员家眷或是小厮,以往鄙夷的眼神里如今也多了几分怜悯。 时窈对此毫不在意,只每日在府中吃好喝好,到时辰便去宫门口走一遭,闲来无事时偶尔也会去竹林逛一逛,时不时能看见段辞在此处练剑。 直到这日,时窈正欲起身,便觉得小腹坠坠的痛,身子也酸软得厉害。 她强撑着起身,却在阿莲进来的瞬间,眼前一暗,失去了意识…… * 祈安得知时窈生病的消息,是在隔日。 前一日,没有人来送膳盒,傍晚也没有人在宫门口接他。 祈安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,只当时窈受不了他的刻意冷淡,放弃了。 这样也好。 只是在夜幕降临时,他孤身一人在殿外看了半个时辰的月色,直到有人来唤,他方才转身回房。 第二日亦是如此,没有午食,没有人接。 只是傍晚时分,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,说他府中的人捎来了话:时姑娘晕倒了,如今还躺在病榻上,不肯看大夫。 祈安蹙眉,时窈生病,他心中却莫名松懈下来。 所以,只是因为生病…… 可很快,祈安反应过来,神情恢复漠然。 他府上的人不会对他说谎,所以时窈生病,是真的。 如今已有近十日未曾回府,那日之事,时窈也只是不小心而为之。 且如何说时窈也是众目睽睽下他接入府中之人,于情于理应当去探望一番。 这般想着,祈安这晚到底还是回了府。 当看见躺在床上,不许人靠近的时窈时,祈安也终于确定,她是真的病了,脸色泛白,额角冒着虚汗。 见到他来,时窈的眸子才有了点光亮,像是见到了救星:“大人回来了。” “为何不看大夫?”祈安问。 时窈却沉默下来,好一会儿耳根似泛着红晕:“我没事。” 祈安显然是不信的,沉吟片刻后,为她号了脉,待看出脉象,他的脸色也有一瞬的不自然:“你来了癸水?” “……嗯。”时窈的面颊越发红。 祈安默了默:“我去唤下人……” “不要!”时窈慌乱道,“大人,别唤他们。” 祈安一怔,回眸望着她。 时窈抓着被衾,垂下眼帘:“我只是服蛊药后身子虚弱,腹痛所致的晕厥,”她还想说什么,睫毛颤了颤,“……大人可否不要怪我。” “我怪你作甚?” “我……”时窈沉默了几息,“我弄脏了大人的被褥衣裳。” 祈安不解:“为何要怪你?” 时窈抿了抿唇:“女子私密之事,我不愿旁人知晓,大人可否帮我,帮我……” 祈安看着她不安的神情,这一刻竟了然她的羞耻。 他点点头,取来新衣与月事带,便安静地走到室外。 直到屋内传来一声低低的“好了”,他方才走进房中,迎着时窈红得滴血的脸颊,淡然地收拾好染红的被褥与衣裳。 忙完后,又唤来下人备好水,平静地清理着上面的血迹。 水流声时不时响起,时窈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侧:“大人可觉得污浊?” 祈安平淡道:“本就是女子寻常之事,有何污浊?” 时窈安静了片刻,轻声道:“……我那日,也是这般想的。” 祈安手下的动作蓦地停住。 时窈笑:“大人身上只有檀香与墨迹,干净得紧,有何污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