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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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照下山林,虽被树木草丛遮挡,但总有疏忽处,谢春酌不耐地抬眸,看见季听松喉咙上有一道模糊的伤痕。 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割开喉咙,又用力砸下导致的伤口。 谢春酌心中一颤。 “……你这伤是怎么来的?”他轻声问。 季听松见他不再挣扎生气着要走,松口气,听到这个问题,略微一顿,笑道:“幼时顽皮,和村里人打架,被人用草叶割伤,后面伤没好又摔了一跤,就变成这样了。” “小时候?”谢春酌像是很怜惜似的,伸出了手。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在月光下宛如皎玉,季听松突然有些紧张,喉结滚动,“……对。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,怎么了?” 季听松看着那只手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喉咙上的伤口时,又收了回去。 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原来你看着斯斯文文,实则与人打架动手也那么狠。”谢春酌侧过身,说。 季听松忍俊不禁:“你大概也没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吧?” 比起谢春酌,恐怕他这伤……算得上是碟小菜。 说完这句话,季听松立即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,他心中懊恼,小心翼翼去看谢春酌的神情,生怕他又生气了,但出乎意料地,谢春酌只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,也没闹脾气,反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。 “土匪把我掳上山,欺辱我,不把我当人看,难道我还不逃,不对他动手吗?” 谢春酌睨他一眼,冷冷道:“还是说,你认为我该乖乖地躺在山崖边,任由他解开我的衣衫,对我施虐?” “怎么会呢!”这下轮到季听松摆手解释,“我只是一时没想到。” 当时季听松从山林中出来之后,看见土匪去拉扯谢春酌,本还想上前帮忙,结果没想到他还没靠近,谢春酌就已经干脆利落地一脚送土匪上了西天。 他与谢春酌只有一面之缘,对其认知,以为就是个心肠好、有才华的的漂亮小公子,结果那一幕颠覆了他的想法。 “现在想到了又怎么样?”谢春酌睨他一眼。 季听松知道他没生气,便笑了:“你做得很好,遇见危险,会保护自己。” 谢春酌一怔,季听松却耳尖地听到了身后逐渐嘈杂的叫喊声。 二人对视一眼,知道黑山寨的土匪追上来了,其中还间歇夹杂着一些其他声音,季听松想回头看一眼,但被谢春酌阻止了。 “走。先躲起来。”谢春酌拉住他的手臂,双眸明亮清醒。 季听松立刻明白,谢春酌或许是不想要和船上的主人家一起入京了。 ……算了,事到如今,无论如何,也是要先逃走再说,他们两个身上都没有刀剑棍子,若是被抓到,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。 季听松想着,快步往前。走了几步,发现谢春酌一瘸一拐,不暇思索,便弯下腰,把人打横抱起。 谢春酌吓了一跳,险些发出惊呼。 他咬紧嘴唇,不让自己叫出声,挺直腰板向前,搂抱季听松的肩膀脖颈,让对方更好地抱稳自己逃跑。 他往后面看了一眼,山崖处火光越来越多,也离他们越来越远。 谢春酌不再看后方,而是与季听松一齐辨别方向,尽快下山。 季听松的体力出乎意料地好,抱着一个人,步伐有力稳健,遇见滑坡时也能眼疾手快地一手把住谢春酌的腰,一手抓紧树干,或用手臂拦住树干降速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季听松身上的衣服逐渐被汗水浸湿,呼吸急促,显然是快力竭。 谢春酌仰头看天,月亮淡去,隐入云层,同时,昏白的光线慢慢地侵蚀、融入幽蓝色的夜空,将其颜色变淡。 天快要亮了。 “下山了。”季听松突然停下脚步,单手抓着一旁细瘦的树干,呼出一口气,说道。 树干被抓紧,倾斜,掉下几片落叶,落在谢春酌的身上。 他也重重地舒出一口气,太好了……这次是真的逃走了。 …… 山上。 偌大的黑山寨已然被火烧得一干二净,地面幽深发红的血液经过一夜的厮杀,干涸,凝固成暗红色,人踩在上面,走过时,会带起一些粘稠的、未全然干透的液体。 魏琮手里拿着刀,浅色的衣袖与衣摆全部染上了红,干透了就变得有些发硬。 他扭头环顾四周,土匪的尸体被仆从搬走,有些断臂与头颅还留在原地等待收捡。 昨夜还是逃走了一部分土匪,不过多数都是妇人与小孩,不……还有一个戴着狼面具的男人。 魏琮跟他交过手,不是正经路子出身的武术,而是专用来杀人的,二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,直到有一个妇人说谢春酌逃了,面具男人挥刀的动作一顿,魏琮才抓准了机会砍了对方胸膛一刀。 即便如此,也还是没能将其杀死,而是让他逃了。 但这人究竟是怎么逃的,魏琮没想明白,只知道一晃眼就不见人了。 魏琮垂了垂眼眸,现在唯一庆幸的事情是,谢春酌逃出去了。 也不知道受伤没有。 魏琮心想,待会儿下山派人去找一下,谢春酌听到消息,应该就会主动回来了,毕竟他一个人在外,怎么生活呢?还得入京。 正想着,魏琮便听见了一阵吵闹声和说话声,回头看去,竟是当地官府中的一名官员,随身带着二十多名亲卫上山了。 “下官拜见世子。”那官员弯腰作辑。 “嗯。”魏琮颔首,蹙眉,略有不悦,“你们来得太晚了。” 快马加鞭赶来的官员不敢吭声,讪笑着道歉:“……都是下官的错,还望世子海涵。”而后又迅速四处看,像是在找什么。 看了几眼,又踌躇地看向像个杀神的魏琮,小声道:“世子在这山寨里,可有见过一容貌秀美、身形高大的女子?” 魏琮只想得到谢春酌,或许谢春酌穿女装会符合官员的要求。 “没有。你在找谁?” 官员擦汗,往前走了几步,离魏琮近了,才说道:“是丞相府里走丢的小姐……” 第127章 “诶?小公子, 你醒了啊?” 耳边响起妇人欣喜的叫声,谢春酌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,下意识退后靠在墙角。 难道是崔婶子找来了? 他警惕看向前方,结果看见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, 对方头上裹着头巾,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 眼角唇角有清晰的纹路, 见他醒来后, 连忙朝外走去。 谢春酌听见门外响起几声呼唤, 之后便是匆匆的脚步声。 当外面的人踏入房门时, 像是带进了几分暑热般。 进门的青年穿着方便干活的粗布短衫, 长发用简易的木簪束起,额头盈着热汗, 眼睛在看见谢春酌后当即亮起, 脸上露出欣喜的笑。 “你醒了?” 是季听松。 谢春酌怔愣地看着他来到床榻前,似乎是想要给他倒水, 但手沾了灰尘木屑,伸出去又怕弄脏了杯子,干脆收手,对他歉意地笑笑, 道:“我手脏,你渴了吗?自己能不能倒水喝?” “……我不渴。” 谢春酌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, 季听松把他背下山后,紧绷的神经松懈,他就晕过去了。 现在看来,季听松是把他带到了山下附近的一户农人家中。 只不过……谢春酌上下打量季听松的装扮,疑惑不解:“你这是……?” “我刚刚在和牛大哥砍柴呢。”季听松自然而然地说道。 他一边说, 一边走到门口,接过了外面人手里湿润的布巾,擦干净手,走回来:“我们打算砍点柴,背到县里去卖。天马上要冷了,柴火现在价格比之前贵呢,能多赚点。” “……” 谢春酌沉默几秒,“你不是要去京城赶考吗?” 季听松点头:“是啊。但是我囊中羞涩,一路上不得不多赚点钱,否则把存着的银子花完了,到时上了京,恐怕不止流落街头,还得卖身给大户人家当奴仆了。” “……” 谢春酌虽知大多数参与科举的读书人家产并不多,有一些甚至可以说是穷尽全家之力供出来读书考试的,但这都是举人之前的情况,一旦中举,就不一样了。 因着举人有了功名,是可以被举荐,成为官吏,所以当地官府会给予每月补贴,并且免除田税,遇见官员也不必下跪行礼。 这些补贴足以让一个举人入京赶考……至少不饿肚子,也不用沿途打工。 况且再不济,也可以接受当地富商的讨好,收些礼物,权当结个关系,之后考上了再还也不迟,再退一步说,到时入了朝,你不还,别人也不会说什么,那富商不仅不会怨恨你,还会到处吹捧,狐假虎威。 他们不在意你会不会帮忙,只会在意自己有没有机会去借着你的官号行方便摆威风。 谢春酌就收了几个富商送的礼,他们心照不宣,其中几个还想把女儿送来跟他结亲,惹得柳夔一阵发恼,闹了好几天脾气,谢春酌那时还听说那几名富商家里闹了蛇灾,大肆购买雄黄酒和驱虫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