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发的艾薇 第一百三十章
书迷正在阅读:沦陷黑月光 , 成为金丝雀后总是被迫穿裙子 , 折鹤 , 美丽的死法 , 伤寒 , 暗燃 , 穿成咸鱼女主的对照组[快穿] , 涅槃(h) , 相爱的运气(H、甜文) , 书院观星[NP] , 我以为我拿的火葬场剧本 , 古早文女配改拿爽文剧本
银发的艾薇 第一百三十章 诸琴洌月最不想?看?到的场景, 还是发生了。 【命运】连接着的远方将发生在教堂的一切告诉了他?,而他?此刻站在封印了芙艾薇的水晶床前。 女王面容平静,将她同这个世界彻底分割开来?。 为?什么最终还是变成?了这样?? 你死我活般... 可仔细想?来?, 还是他?太?过犹豫了。 他?总是想?要把控全?局,想?要了解一切之后再去处理。 但现实不是棋局,不是每一次都有时间仔细想?好再落子。 说到底,还是他?忽视了阿莲自己的想?法, 依旧让他?独自承担了所有。 阿莲生活在索拉诺萨,可索拉诺萨却不是他?的家。 在他?看?来?,这里是仇人?的国度, 他?与他?们隔着血与火的鸿沟。 他?无处可逃。 或许那天在酒馆,缪芸奶奶留下的徽章, 便成?为?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对阿莲来?说,那会是背叛吗? 那自己如今的选择,对他?来?说会是背叛吗? 诸琴洌月微微叹了口气。 消弭仇恨,他?真的做得到吗? 还是说,其实一直以?来?都是他?的一厢情愿? 诸琴洌月的愿望简单又‘贪心’,他?希望悲剧不再发生,阿兰不必背负诅咒,阿莲不被仇恨吞噬,塞提不会因阴谋而死去。 不...现在不是想?这些的时候。 他?已经明白了为?何当初看?到的未来?中,在阿兰与阿莲战斗的时候, 自己并?没有在现场。 因为?他?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 巫泽兰不希望他?去,罗莎琳德不同意他?的离开,芙塞提又恳求他?能够提供帮助。 但抛开所有的一切,包括自身的迷茫,诸琴洌月其实已经明白自己会做出何种选择。 他?一定会站在阿莲身旁, 就像他?承诺的那样?——虽然,可能不是阿莲希望的方式。 【命运】在轻唤。 它已然寻到了他?想?要的存在。 “塞提。” 诸琴洌月睁开双眼,回头看?向身旁的青年。 “虽然很难解释,但我与女王...与你的母亲,曾有过几面之缘。” 芙塞提以?为?诸琴洌月说的是之前的时兰峡谷大桥事件,点头表示知道。 诸琴洌月笑了笑,知道芙塞提没有理解他?的含义,但也不打算解释。 “我需要见到依斯莲。” 芙塞提沉默了许久。 或许是犹豫,或许是在权衡。 他?自认为?与依斯莲没有私仇,可他?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,哪怕顾及着与洌月和阿莲的友谊,在他?眼中,依斯莲的结局也已经注定了。 逝去的生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偿还,芙塞提没有资格替那些遇害的人?原谅他?。 他?无法不对洌月和阿兰的立场产生怀疑,不是怀疑他?们的品格,而是因为?他?理解这份友谊的重要性。 芙塞提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 他?是一国之君,索拉诺萨的律法是帝国的根基,是他?必须要去守护的东西?。 诸琴洌月也明白,他?不是在为?依斯莲求情和开脱的,而他?要做的,也根本不是‘挽回’。 “塞提,我并?非是想?要你网开一面,我告诉你,是因为?你是我的朋友。” 是告诉,而不是请求。 很少?有人?能看?到诸琴洌月如此强硬的一面。 芙塞提不知道他?到底要做什么,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警惕。 这样?的情绪出现在一国之君身上,是非常危险的。 但在这种时候,他?也只能放纵了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 最终,他?选择了相信。 “是和母亲有关吗?” 他?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。 “嗯。” 化解这场仇恨,在现如今看?来?,已经不可能了。 但至少?,阿莲也要知晓芙艾薇的仇恨从何而来?,这才?公?平。 不是吗? —— 群山在晨雾中缓缓苏醒。 终年积雪的山脊之下,没有名字的村子依山而建。 清澈的溪流由雪山融水汇成?,木屋沿着错落排开。 绕过村口的寒木,流过磨坊的木轮,水声潺潺,在晨曦里响得格外清脆。 东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鸡鸣声便从村东头响起。 渐渐地,炊烟袅袅升起,被高?处的薄雾吞没。 “新鲜羊奶!刚挤出来?的新鲜羊奶!” 木桥横跨溪上,木板被露水浸润,妇人?放下木桶,开始叫卖,从这里呼喊,整个村子都能听到。 几只麻雀从屋檐下惊飞,扑棱着翅膀,叽叽喳喳地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。 溪边的木屋里,少?女被这声音吵醒,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。 “艾薇!艾薇!快醒醒!!!”清晨寒冷,她手?忙脚乱地套上外衣,才?去推身边还在熟睡的妹妹,“一会儿羊奶卖完了!你不是想吃羊奶豆腐吗!” 被推搡的少?女翻了个身,柔软的银色长发散落在枕上,像铺开的月光。 她没有睁开双眼,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。 “再睡一会儿嘛...姐姐...” “不行不行不行!” 姐姐艾薇雅急得直接掀开了她的被子,金色的长?发因为?剧烈的动作飞起又散落,宛若一面飘扬的旗帜。 “上个星期我俩睡到日上三竿,你还抱怨没买到呢!” 冷风灌进温暖的被窝,艾薇冷得尖叫了一声,“讨厌讨厌!” 但想?起了姐姐做的奶香四溢的羊奶豆腐,艾薇还是选择了起床。 “好冷啊今天。” 虽然已经是初春,溪水都开始流淌,但气温还是很冷。 “把衣服穿上,别感冒了。” 艾薇雅一把把艾薇拉了起来?,再把厚外套给她披上。 “谢谢姐姐!”艾薇一把抱住艾薇雅的脖颈,头顶着姐姐的下巴蹭了蹭,狠狠撒了个娇,这才?松开,“那我去买羊奶了!姐姐等我回来?!” “嗯!我去做饭!注意安全?!” 艾薇提着陶壶,像一阵风冲出了木屋。 山巅是终年不化的积雪,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。 每一年的景色都不曾改变,却无论何时都让人?感到安宁。 她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再熟练地扎起银色的长?发。 “好嘞!出发!” 溪水刚解冻不久,清澈见底,水下的鹅卵石被磨得光滑圆润,在晨光中闪烁。 木桥的另一边,卖羊奶的婕塔大婶已经支好了摊子,早起的妇人?们提着陶罐或木壶,三三两两地围在摊位前,有说有笑地排着队。 艾薇跑过木桥,也赶紧排了过去。 “哎呀,这不是艾薇嘛?总算是清晨见到你一回了!” 婕塔大婶眼尖,一眼就看?见了靓丽的少?女,笑眯眯地招呼着,她和艾薇一样?拥有一头银色的长?发,用丝带盘在了脑后。 “艾薇!今天真是勤快了呢~” 排在前面几位的妇人?回过头来?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里满是长?辈对晚辈的那种宠爱的调侃。 “你姐姐呢?小艾薇~” 另一位妇人?接话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 她们的发色和姐妹俩一样?,或是金色,或是银色。 在晨光中,如同日月生辉。 “哎呀,我只是上个星期起晚了,不要再打趣人?家了嘛!” 艾薇脸颊红透了,又不是只有她自己起晚了,再说了,又没到春耕的时候,多睡一会儿怎么了。 几位妇人?一同笑了起来?,也不再逗小孩儿。 婕塔大婶动作利索,木勺在木桶里起落,羊奶顺着勺沿倾泻,在空中拉出一道乳白色的弧线,精准地落入妇人?们带来?的容器中,一滴都没有溅出来?。 很快就排到了艾薇,她把陶壶递过去。 “满满一壶!谢谢您!” “好嘞!” 木勺沉入桶底,搅动间奶香四溢。 站在艾薇身后的妇人?是村西?边的黛西?姐,她的金发编成?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,辫尾系着一根金线点缀的红丝带,是去年结婚时丈夫库克送给她的。 “唉,也不知道他?们什么时候能回来?。” 黛西?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越过溪流,落在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路上。 那条路蜿蜒着通向雪山深处,消失在松林和岩石的缝隙之间。 到了冬天,男人?们都会去山上寻找猎物。 魔兽在冬天的攻击性会显著下降,不少?还会进入冬眠,这正是进山收获的好季节。 所以?每年冬天,村里的壮年男人?们就会组成?猎队,带上武器,牵着猎犬,踏着积雪向更深的山林进发。 “哎呀,我们黛西?是想?自家男人?了呀~” 黛西?身旁的妇人?调笑说道,用手?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 “哪...哪有!我才?没...没想?他?呢...” 黛西?的脸颊红透了,眼睛却望着山路的方向,眼睛里分明盛着快要溢出来?的思念。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,里边的小惊喜还没告诉库克呢。 “每年都这样?,习惯就好,库克是个好小子,说不定能给你拔个头筹回来?呢!” 婕塔一点都不耽误事,边说边给艾薇打奶,很快就装好了满满一壶。 “那可难说,小艾薇的爸爸也很厉害呀。” 黛西?摇了摇头,嘴角弯了弯。 库克虽然年轻力壮,总说要成?为?‘头狼’,可黛西?知道他?的能耐,在冬猎里最厉害的往往不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?,而是经验充足的老猎人?。 他?们知道风雪的方向,知道哪里藏着猎物,也知道山里的每一处庇护所。 头狼不一定是猎得最多的,却一定是那个能把所有人?平安带回家的。 艾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手?指插进银色的发丝里,把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。 她没有反驳,而是默默地挺了挺胸。 姐妹俩的父亲斯梅德利,便是村子里的‘头狼’,是众望所归的领猎人?。 突然,急促的脚步声从桥的另一边跑来?。 “出事了!出事了!大家快来?村口啊!” 金发的女人?是村口那户人?家的女主人?佩蒂,她撑着膝盖喘着气,喊出这句话,又继续往村里跑去。 “大家快来?村口啊!” 艾薇心里咯噔了一下,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爱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