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淫僧
书迷正在阅读:这个地球有点凶 , 被迫嫁给丑夫后 , 前妻与前夫 , 太子妃退婚后全皇宫追悔莫及 , 他是淹没我的那片海 , 19世纪女继承人 , 病美人老婆娇得没边儿[娱乐圈] , 暗燃 , 穿成年代文失忆男配的早死妻子 , 穿成废材小徒弟,被邪魔师尊偷听心声! , 魔尊怀了我的崽 , 被男鬼缠身了怎么办(灵异h)
第53章 淫僧 华藏寺内,气氛凝滞。 灭绝师太一甩袍袖,带着满身煞气大步离去。 只留下一众弟子面面相觑,最后化作几声无奈苦笑。 今日这几桩事,除了顾惊鸿扬名立万算是喜事,其余诸如殷梨亭求医、崆峒派挑衅、三江帮害人,皆是不美。 师父这般雷霆震怒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 静玄望向师父离去背影,欲言又止。 她本想劝上一句,如今正值冬末,又要纪师妹三人下山彻查三江帮,待到春暖还得齐聚上崆峒,未免有些仓促操劳,不如缓缓图之。 但见师父正在气头上,若是此时开口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 罢了。 只要不再像此前那样还要立马带人打上门去,已是万幸。 静玄转过身,神色肃然,看向被点名的三位师妹沉声道 “此番下山搜集罪证,务必详实,但切记自身安危为重,那三江帮虽是乌合之众,但既然能害了吴叶师妹,必然手段阴毒,这事耗时不短,多加小心。” 纪晓芙与贝锦仪郑重颔首。 丁敏君却轻哼一声,嘴角微撇,满不在乎: “大师姐太过小心,区区一个三江帮,能翻起什么浪花?若是敢造次,我手中长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意。 这些时日,她心情颇为不错。 前些日子派去甘州打探的人传回些许消息,虽不甚确凿,但也足以让她嗅到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。 她目光流转,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纪晓芙。 只要抓住了把柄,掌门之位,舍我其谁? 但下一刻,她目光扫过旁边静立的青衣少年,心头那点快意顿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忌惮与不爽。 顾惊鸿实在是太惊艳。 这才下山一趟,便剑挑崆峒五老,名声大噪。 原本她只需扳倒纪晓芙,这峨眉掌门之位便是囊中之物。 可如今,半路杀出个顾惊鸿。 “虽说峨眉掌门向来只传女子,但师父对他偏心到了极点,保不准哪天就改了规矩让这姓顾的上位。” 丁敏君眼眸微眯,心中暗恨。 不得不防。 看来此次下山,不仅要查三江帮,更要加快动作把纪晓芙那点丑事挖出来,只有先除掉一个对手,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另一个。 念及此处,她也不愿多留,抱剑而去。 静玄看着她背影,暗暗摇头。 这位丁师妹,心思越发浮躁,功利心太重,恐非福分。 她又细细叮嘱纪晓芙两人几句: “三江帮没什么顶尖高手,但正如顾师弟所遇,蒙汗药、暗器毒药之类不得不防。” 纪晓芙认真应下。 随后众人散去,各自回房准备行囊。 临走之时,纪晓芙深深看了眼顾惊鸿,却见顾惊鸿正对自己微微颔首,眼色一动。 纪晓芙心领神会。 …… 片刻之后。 金顶竹林。 此处清幽,往日里两人常在此处切磋剑法。 虽是冬日,但峨眉山灵气氤氲,竹叶依旧青翠,只在叶尖挂着少许残雪,风一吹,便簌簌落下。 顾惊鸿到时,纪晓芙已然候着。 见得少年走近,纪晓芙美眸含笑,嗔怪道: “师弟瞒得师姐好苦,往日里与我切磋,怕是连五成力都未曾使出来吧?” 她心中确实惊叹。 听闻顾惊鸿剑败唐文亮,将那崆峒名宿打得吐血,她越想越是心惊。 这等艺业,已然远超自己。 她上下打量青衣少年,只见他身姿如松,气度飒然,眉宇间虽仍有少年意气,但更多了几分沉稳从容。 一眨眼间,那个刚上山的稚嫩背夫,竟已快成了峨眉派的顶梁柱。 顾惊鸿嘿然一笑,也不接这茬,只是正色道: “师姐,闲话稍后再叙,此次唤你来,是有要事相告。” 见他神色严肃,纪晓芙也收敛笑意: “师弟请说。” 两人并肩而行,踩在积雪竹叶之上,沙沙作响。 顾惊鸿沉吟片刻,缓缓道: “此次师姐下山调查三江帮,务必小心暗手。” “我与那刘顺交手,深知此人下作,石灰、淬毒梅花镖只是寻常,更有一手蒙汗药使得出神入化,当初五凤刀门的乌女侠,便差点遭了毒手,险些被迷奸。” 纪晓芙闻言,俏脸含霜,恨声道: “吴叶师妹定是遭了这些下三滥手段,可惜她有望亲传,却这般不明不白地去了……多亏师弟你报了此仇。” 她语气伤感,又忍不住问起当日细节。 顾惊鸿心中一动。 他一直想找个合适契机,解开纪晓芙心中那个死结,如今话赶话说到这里,正是良机。 他脚步微顿,轻声道: “师姐放心,吴叶师姐名节保全,并未受辱。” 纪晓芙刚松口气。 顾惊鸿却话锋一转,声音低沉下来: “不过,我在审问那刘顺之时,却知晓了一些更为骇人的恶事。” 纪晓芙柳眉倒竖: “还有何恶事?这等畜生,难道还做了更丧尽天良的勾当?” 顾惊鸿故意偏过头看着竹林深处,缓缓道: “那贼子不仅杀人越货,更喜好擒拿江湖上的美貌良家,将其囚禁起来,日夜玩弄,教人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 纪晓芙如遭雷击。 她身形瞬间僵硬,脸色煞白,一股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,厉声喝道: “这畜生!只一剑杀了当真是便宜了他!” 但顾惊鸿听得出来,她这愤怒之中,夹杂着几分不自然和痛楚。 显然是勾起了她埋藏心底最深处的噩梦。 顾惊鸿心中有些不忍,但知晓长痛不如短痛。 他继续道: “师姐有所不知,这畜生之所以这么做,却是有缘由的。” 纪晓芙冷笑: “缘由?这种恶行,还能是为了那些女子好不成?” 顾惊鸿摇头,声音幽幽: “自然不是,只是为了满足他那变态的兽欲罢了。我听他说,他是从一名淫僧那里学来的手段。” “以此法囚禁玩弄良家,那些女子初时自然是反抗激烈,宁死不屈。但是,一旦时间久了,到了后来,那些女子不仅不反抗,反而会对他百依百顺,甚至……” 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远处。 “甚至会爱上他。” 纪晓芙猛地瞪大双眼,满脸不可置信,声音发颤: “怎可能?爱上这种畜生?这简直荒谬!” 她背在身后的双手轻轻颤抖,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升起。 顾惊鸿叹息一声,解释道: “起初我也不信,但刘顺说得凿凿。他说,只要将良家囚禁,让她彻底断绝与外界接触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 “人在绝望之中,心智便会慢慢发生变化,哪怕施暴者只是给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施舍,比如一顿饭,一句不打骂的话,受害者便会感激涕零,产生依赖。” “如此反复摧残,只需半年一年,那良家女子的心防便会彻底崩溃,即便赶她走,她也打不走,甚至会对那恶贼产生尊崇爱恋的畸形情感。” 顾惊鸿声音冷冽: “他说,那淫僧以此法为乐,试过许多次,刘顺自己也试过几次,百试不爽!但凡见了美貌良家,如法炮制便是。” “一旦功成,那些女子……” 纪晓芙脑中一片空白。 周遭的风声、竹叶声仿佛都消失了,只剩下顾惊鸿的话语在耳边轰鸣。 往日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。 那个狂傲的男子,那段被囚禁的日子。 她心中颤抖,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: “是了……那人也是这么对我……” “若非后来他有强敌上门,无暇顾及,我也得被关上半年一年,根本不能中途逃走。若是我继续那样下去,下场……” 她不敢细想,只觉得浑身恶寒。 这些年来,那段经历一直是她的噩梦,偶尔回想,既有恐惧,却又夹杂着一丝奇怪的甜蜜与不悔。 父母恩师的教诲让她知晓这是错的,是不该的。 但每每午夜梦回,她又忍不住去想那个人,就像是禁忌毒药。 她一直以为,那是孽缘,是自己定力不足,动了凡心。 可今日听这一席话。 如雷贯耳,拨云见日! 什么孽缘,原来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,是一种摧残人心的邪术! 她尽量想要平复呼吸,但声音依然抖动得厉害: “刘顺是畜生,那淫僧……也是畜生!” 顾惊鸿重重点头,又补了一刀: “没错,都是畜生!刘顺招供,那传授此术的淫僧,正是来自昆仑地界,他以一座破庙为根基,以此术祸害了不少江湖女侠。” “他说,这些良家到了后面,比之荡妇更甚,全然没了自我,变成了一具具只知依附主人的傀儡。” 昆仑。 这两个字如剑般狠狠刺入纪晓芙心口。 一切都对上了。 杨逍,便是在昆仑坐忘峰。 她蓦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,眼中满是惊恐与恨意: “绝不能让这等邪淫恶术为祸江湖!” 顾惊鸿见火候已到,连忙劝慰: “师姐放心,刘顺已死,至于那淫僧,等有机会找到,必杀之!” 纪晓芙大口喘着气,稍微安定了一些。 但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 今日所闻,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。 她隐约明白了自己这些年那种抗拒与纠结究竟从何而起。 许多念头疯长,复杂难明,但有一股恨意却在心底滋生,不可阻挡。 她面色惨白如纸,心底喃喃自语: 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 顾惊鸿轻声唤道: “师姐?可是今日身体不适?” 纪晓芙猛地打了个激灵,回过神来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: “无事,只是听了恶贼淫僧的行径,太过愤怒,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!” 她丝毫没有怀疑顾惊鸿是在编话。 这没丝毫意义,自己的经历从未和别人吐露过。 她轻声呼吸,极力平复内心翻涌的巨浪,生怕被师弟看出什么端倪。 顾惊鸿温声道: “既如此,师姐早点回去休息吧,明日还要下山追查,务必留心。” 纪晓芙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 虽然她极力维持着步履平稳,但顾惊鸿依旧看出了她背影中的萧瑟。 顾惊鸿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,心中暗叹一声,有些歉意。 他也不想这般残忍地揭开伤疤。 但必须给纪晓芙植入一个正确的观念。 长痛不如短痛。 若是任由她沉溺在那所谓的爱情幻想中,将来便是绝境。 所谓的淫僧虽然是杜撰,但借此告诉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一心理学事实却是真的。 他一直觉得,纪晓芙的沉沦与纠结,根源在于她不知道这是一种心理创伤,反而将其美化成了爱情。 现在让她明悟本质,以她的聪慧与刚烈,绝不会再对杨逍有半分留念。 种子已经种下。 这是第一步。 只要打破了那个情字,此后的事情便好解决了。 念及此处,顾惊鸿望着竹林上空的浮云,心中暗道: “倒是要感谢刘顺那恶贼,也算是废物利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