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番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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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章 番外一 时光无情如江海,滔滔向前不复还,任凭你风华绝代,亦无法使其驻足。 自剑仙名传天下,已有十二载光阴。 剑仙依旧如日悬天,天下人传颂,只是很少有人再见其影。 但江湖的故事还在继续。 十二年前,大明新立。 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,渐至太平。 九年前,洪武三年。 洪武帝有感当年武盟之盛,渐生出侠以武犯禁之念。 故而成立天武阁,暗中搜罗天下绝学,更以高官厚禄拉拢顶尖高手,以此钳制武林。 时日虽短,但渐有成效。 而天武阁最著名一战,便是踏灭明教。 引得武林忌惮,再不敢轻易越雷池。 自此武林中人争斗鲜少再波及百姓,此举令百姓大为称快。 却说明教。 原本鼎盛至极,但因前任教主阳顶天意外身陨,四分五裂,其后高层内斗,渐至衰弱。 当年少室山屠狮大会前夜,明教剩余高手夜潜而入,试图营救狮王,却无功而返。 其后终于再次分裂。 五散人仅剩的冷谦黯然隐居,白眉鹰王愤而重返天鹰,发誓和明教再无瓜葛,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携五行旗之势,威压明教,强势坐上教主之位。 但也因此埋下祸根。 当年韩山童在时,朱元璋和常遇春等人先后投奔,引得庄铮秋后算账,屡次报复。 却没曾想,朱元璋最后登临至尊之位。 其后,天武阁奉命,踏灭明教。 许多人只当洪武帝杀鸡儆猴,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内情。 自此,世间再无明教。 唯有天鹰存世。 天鹰教本雄踞江南,见得明教下场,教内人人色变,生怕遭遇清算。 好在老教主殷天正低调隐忍,其后极力约束教众,不得生事,更是连连收缩势力。 如此才得以延续。 好景不长。 洪武九年,殷天正郁结寿终,其子殷野王继位。 第一年,殷野王牢记其父叮嘱,洪武帝在位时不得扩张。 但一年后,念头便逐渐动摇。 殷野王本就张狂跋扈,一朝得势,哪能忍的了这般憋屈,遂开始试探。 没曾想,天武阁全无动静。 殷野王心想: “当年父亲已然和明教彻底决裂,若洪武帝有意清算,怎会容忍到现在,父亲谨慎过头了!” 夜深人静,他野心疯狂滋生。 他自诩武功已得父亲精髓,不甘一辈子龟缩于此。 于是。 短短两年。 天鹰教旗帜再次插遍江南。 其姿态之狂妄比殷天正在位时更甚一筹。 不仅如此,麾下教众更是嚣张跋扈,横行霸道,动则灭人满门。 一时间。 江南武林怨声载道,人人恨之痛之,却又只能敬而远之。 …… 洪武十二年。 杭州府。 钱塘江风平浪静,景色宜人,却无游船飘曳,烛火点缀。 盖因三日前,一桩惨案发生,传承点星剑法的叶家庄惨遭灭门。 叶家庄。 昔日门庭若市,今则破败寂寥,隐闻狗吠,却又立马远去。 路边行人看去,皆是叹息摇头,脸有怒容,但立马隐没,似在忌惮什么,根本不敢靠近。 但偏有人例外。 脚步声响起,稳稳停在叶家大门之外。 却是一紫衣女子。 女子劲装勾勒,纤腰长腿,腰间佩剑,尽显飒爽。 但却让人印象深刻的,是她的眸子,神采飞扬,明亮动人。 紫衣女子鼻尖耸动,隐约闻见一股腐烂臭味,眉头顿时一皱,心有怒火升腾,只是暂且压住。 她刚举步,就听身后传来急切提醒: “姑娘,不可进庄!” 她回首一看,是个老汉,但瞧那手掌指节的老茧,怕手上也有些功夫,并非寻常人家。 紫衣女子问道: “老先生,为何不能进庄?” 老汉左右为难,见紫衣女子面生,低声道: “姑娘是外地来的吧?” 见女子点头,老汉低叹: “这却是难怪了,姑娘可知……这叶家庄是何方势力所灭?” 女子摇头,她只是听闻这里有桩惨案,便来看看。 老汉压低声音道: “乃是天鹰教!” 紫衣女子眼神一凝,一股锋芒气息隐现,老汉自顾叹息,却未察觉。 女子又恢复平静,道: “天鹰教为何要灭叶家庄?” 老汉苦笑: “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,七日前叶家主带领家眷钱塘江游船赏玩,路遇天鹰教分坛,起了些许口角,却没想到,几日后,天鹰教教众杀来,一夜之间,庄上满门尽灭,七十四口无人生还!” “天鹰教更是放出话来,谁也不准给叶家收尸,否则,便是和天鹰教为敌!” 说到这,他满脸愤然,却又不敢宣泄。 紫衣少女终于明白。 为何沿途走来,钱塘江如此寂寥,和传闻完全不同。 又为何这叶家庄无一人敢入。 一切都有了答案。 她面色越发平静,只讥讽道: “天鹰教!呵!好个天鹰教!” 又问道: “这天鹰教如此嚣张跋扈,天武阁不管?” 老汉不住摇头: “江湖人之间的纷争只要不涉及普通百姓,天武阁向来是不管的。” 某种意义上,天武阁倒巴不得武林内斗狠些。 紫衣女子淡淡点头,抱拳道: “多谢老先生解惑。” 老汉摆手,正想着至少劝住了这姑娘,免得遭了天鹰教毒手。 却没曾想,紫衣身影只是一闪,就踏进了叶家大门。 他瞠目结舌: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既惊讶于紫衣女子的武功,又懊恼紫衣女子没能听进自己的话。 他愣神间。 紫衣女子已然再次跃了出来。 只是怀中用白布裹着一物,显然是具尸体,看大小估摸不超过十岁。 老汉头皮发麻,颤声道: “姑娘,你这是作甚?” 紫衣女子正色道: “叶家主生前久有仁名,死后任其曝尸天日,岂是侠义所为?天鹰教若有意见,让殷野王来寻我就是!” 说罢,又转身入内。 老汉目瞪口呆,又有久违热血冲起,又是激动,又是愧然。 见得紫衣女子抱着一具尸体再次踏出,他终于一拍大腿,咬牙道: “姑娘,我来帮你!” 紫衣女子莞尔一笑: “好。” 两人搬运尸体,裹上白布,然而终究已过三日,腐臭味渐渐弥漫。 叶家庄前,七十四具尸体摆放,场面触目惊心。 行人驻足,皆是扼腕,却又震惊与紫衣女子和老汉的胆大包天。 老汉此时回过神来,犹有后怕,但又觉得做了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,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。 他大笑: “姑娘,你且先离去,那劳什子天鹰教想找麻烦,我赵长顺不怕!” 紫衣女子柔和一笑: “岂能让老先生独自面对。” 她又郑重一拜: “却有两事要麻烦老先生。” 老汉连忙还礼: “姑娘高义老汉佩服,莫说两件事,就是十件百件尽可说得!” 紫衣女子道: “第一事,在下对杭州府不甚了解,还请老先生代为安排叶家庄七十四口殡葬事宜。” 老汉连忙拍胸口保证。 紫衣女子声音渐渐凛然: “第二事,劳烦老先生代为传话,峨眉派殷离,七日后于钱塘江之畔邀战天鹰教主,一决生死!” 话音落下,老汉目瞪口呆。 路边行人更是集体呆滞。